第24章 回憶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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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憶總是……
兩個男生一人拿著一杯可樂緊緊挨在一起，不仔細看都看不出兩人的手是牽在一起的。
“顧辰，我……”
“怎麽了？”
“沒事，應該沒事。”本想說什麽，一對上顧辰充滿愛意的視線時，江北就突然不忍心讓他失望了。
顧辰正準備停下來問清楚是什麽事情的時候，就被檢票口的人員被打斷了，檢了兩張票，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好巧不巧就在剛剛那對情侶的正後方。
“江北，你熱嗎？怎麽手出了那麽多汗”
“我……我有點……還有糖嗎？我想吃。”江北深吸了一口氣，一直在心裏建設，沒事，沒事，應該沒事。
顧辰松開了江北的手，拿出葡萄味的棒棒糖剝開遞到了江北的嘴巴裏。
甜味在嘴巴裏慢慢化開，江北也慢慢放松了。
電影馬上開始了，唯一的燈光也暗了，就在燈光按下去的一瞬間，江北心臟就開始狂跳。
越開越不受控制……
腦子也不受控制的出現那段讓他害怕的記憶。黑暗的房間，生氣的爸爸，一抽一條血痕的皮帶……
那時候——他不停的哀求爸爸放過他，可是不管他怎麽喊怎麽叫怎麽哭，身上的疼痛都沒有減少。
爸爸打累了走了，他就只能趴在冰涼的地上，閉上眼睛是黑的，睜開眼睛還是黑的，他仿佛被黑暗給吞噬了一樣，渾身都疼，每呼吸一下就會疼痛多一分。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想逃離那個黑暗的地方，只是他爬不動，他沒有力氣，他只能呆在那個黑漆漆的房間裏，趴在地上，等待自己恢覆一點點力氣之後，沖出去沖出這個充滿黑暗，血腥，讓他害怕的地方……
想到這裏江北突然抱住自己，眼睛盯著前方，像逃命一樣的沖出了播放廳。
顧辰看著江北一聲不吭的樣子正準備叫他，就看著江北沖出去的背影。
趕緊拿著手機也跟著沖出去了。
好在顧辰反應的快，跑出來就看見江北沖進了廁所。
聽著一聲又一聲嘔吐的聲音，顧辰心揪在了一起，輕輕敲了敲門，發現門沒鎖。
走過去，伸手在江北背後一下有一下的順氣。
幾乎是把胃裏所有的東西吐完了江北才停下，接過顧辰遞來的水，漱了漱口，有氣無力的靠在廁所門邊:“對不起啊！情侶之前最簡單的看電影我可能做不到了，我本來想試試來著，沒想到這麽久了反應還這麽大，我……”
顧辰沒有說話，而是抱住了江北，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麽緊貼的抱在一起，江北漱口殘留在嘴角的水滴都蹭到了顧辰身上，顧辰一點也不在意抱住江北一只手一直在不停的順他的後背，不知道是愧疚還是心疼，抱了很久很久才松手。
心裏陰影這東西得多讓人恐懼才會存在，而江北卻只是用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概括了。
看著顧辰眼裏閃過的覆雜的東西，江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果然還是要同情他嗎？
其實他不需要的……
“江北，以後我陪著你。”
“哈，也沒有那麽脆弱……”
“我不會安慰人，不會說好聽的話，但是我說的是真的，我會一直陪著你，除非你不需要我了，不然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本來想糊弄過去，畢竟兩個大男生站在廁所煽情太矯情，可是當聽見顧辰說會一直陪著他的時候。
江北信了。
沒有原因他就是相信了。
從小到大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也沒有人一直陪著他，但是面前這個男生說的他信，這是他第一次遇到滿眼都是他的人，就是他即使站在那裏不說話也能從眼睛裏看出來的那種。
“帶你去個地方。”
顧辰拉著江北的手腕，剛走出電影院就被一個正在回頭說話的人給撞上了，顧辰還沒說話就聽見一個刺耳的聲音在那喊：“誰啊？眼瞎……”
視線剛對上那個刺耳的聲音就停下了。立馬點頭哈腰的說：“北哥，哎呦看我瞎眼了竟然撞到了我辰哥，我該打，我立刻就消失，不臟了您的眼睛。”說著還給自己一嘴巴子，溜走了，生怕在晚一點就走不了了。
看著那人逃命一樣的動作，顧辰回頭看了看江北。
“……”
“別否認。”顧辰先開口。
上次見他還是拿著刀威脅他的時候，視面子為命的人，剛剛完全不顧及身後還有兩個跟班，而且明顯不敢看江北，手抖成那樣子，說不是害怕都沒人信。
江北笑了，顧辰真是越來越了解他了，剛準備說不知道，不清楚，不認識這個人啊！
就被顧辰給懟回來了。
“好吧！是我。但是我真的沒幹什麽。”
“什麽都沒幹嗎？”
……
打斷了人家一條胳膊和腿，然後脫光了他的衣服只穿個內褲給送了回去。
這叫沒幹什麽，這要是沒幹什麽，那幹了什麽得多誇張啊！還好沒人聽見，不然該怎麽想，還以為是校園惡霸霸淩事件呢！
跟著顧辰已經走了兩條街，江北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旁邊的人越來越緊張，好像呼吸都變輕了許多。
“馬上到了。”
街道裏人很多，顧辰的聲音也不大，但是江北卻聽的很清楚，他這是……害怕了聲音都有些顫抖，不是害怕被丟下的那種害怕，而是一種說不出來，像害怕又像是厭惡不願意靠近，反正就是不對勁。
走到一棟樓下停了下來。
江北看了看周圍，就是一個比較老舊一點的小區，周圍的住戶看樣子都是老大爺老大媽。
這棟樓應該在這裏很久了，江北又跟在顧辰後面走進去，上了五樓，在一個看起來比較新的門前面停了下來。
顧辰手插進兜裏，還以為要掏鑰匙開門，壓根沒想到顧辰就那麽站在那裏不動了。
“你家？”
“嗯。”
安靜了一分鐘江北才開口，他覺得再不說話就要被這冰涼的氣氛給弄死了。
顧辰這樣的表情，江北還是第一次見，戾氣重的比他打架的時候還重。死死的盯著那個紅色的門，如果眼神化刀的話，這門可能早就粉碎了。
“六年了，我第一次主動回來。”
說完，拿出鑰匙插進了紅門的鎖孔裏，輕輕轉動，門開了。鋪面而來的黴味，一聞就知道很久沒人住了。
江北跟在顧辰後面走了進去，看屋子裏的陳設，主人應該是一個比較熱愛生活的人，可是這……
“當年顧峰和孫靜就是在這裏吵架，親口說我是個拖油瓶，誰也不願意要我，那間屋子裏當著我的面和別人做不堪入目的事情，那一天我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我沖了出去，被葉歐的媽媽給撿回了家，說來也搞笑，長那麽大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被關心感覺。也就不到一年，顧峰我的親生父親，每天酗酒，那天他終於做了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殺了我。
還記得那天晚上，淩晨四點，我躺在床上，一睜開眼睛借著窗口透進來的光就看見了一把鋒利無力刀懸在我的正上方。下一秒就插進了我的胸膛，本能的反應讓我一把握住了刀，拉扯中我用保溫杯把顧峰砸暈了，從自己親生父親手上撿回了一條命……”
“顧辰，……別說了。”
江北走過去想要阻止顧辰繼續說下去，就算面無表情語氣平淡，但是看那攥緊的手就知道，徹底釋懷，怎麽可能呢！
把自己的傷疤講給別人聽，無疑不是把傷疤再撕開一次，江北不知道顧辰為什麽突然要說這些，就算他也想了解更多，但此時此刻他只想顧辰停下來，只想他恢覆正常，把那些垃圾事忘掉。
“這是我第一次與別人說，葉歐都不知道我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讓我說完吧！”
對上顧辰清澈眼眸的那一刻，江北點了點頭。
“那一刀讓我住了一年零三天的院，這一年零三天，那個病房裏除了醫生沒有出入過任何一個人。”
“出院的那天竟然還接到我媽媽的電話，那會兒我還激動了一下，不過也只有一下，因為她說別怪你爸，他只是喝多了而已。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像一道閃電一樣劈了下來，喝多了而已，可笑不。”
顧辰冷冷的笑了一下繼續說：“刀子插進我胸前的時候，我聽的真真切切，那句冰冰冷冷的話——你怎麽不去死呢！拖酒瓶。住院的一年零三天裏，我幾乎每天都能夢見那猙獰的面孔和惡毒的話。”
“於是我走到了醫院的頂樓，雖然不想給別人添麻煩，但是實在是沒有勇氣走出醫院了，就在我馬上要結束自己的生命時，出現了一個人，就是那個人讓我活到了現在。”
江北聽到最後眼睛越瞪越大，這也太巧了吧！
……所以他那天在醫院上天臺抽煙順便救了的人是他。
那個戴著口罩戴著帽子說自己太醜不想活的人……是這個神顏高冷大學霸
怎麽可能……
顧辰看著江北回答：“是我，那天你拖著一身傷把我從天臺抱下來扔到地上的人就是我，那天之後我就想，再見你，給你看看不頹廢不醜陋的我，但一找就是一年多，那天街角有人打架，一眼我就認出了你，知道你在這上學，我就來了。想盡辦法對你好，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江北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怪不得他一直覺得顧辰對自己的喜歡太濃烈了……
原來是蓄謀已久，沒想到那天，只是因為不想作為目擊證人去做筆錄，順手救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現在竟然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對比自己抱著試試玩玩的心態一下子就崩了。真想給自己一拳頭，太不當回事了。
“顧辰，我……”
“聽我說完吧！我說這些只是想讓你徹徹底底的了解我，知道我不堪的過去，知道我對你蓄謀已久，知道我會一直喜歡你在你身邊就夠了。”
“你……你這樣讓我覺得我不配……”話被堵上了，被濕熱的軟唇給堵上了。這次沒有很深入，只是蜻蜓點水一般，很快就離開了。
“我什麽都告訴你了，所以你不用覺得那句話會戳到我的點，我希望你可以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我第一次談戀愛，什麽都不會，但是什麽都可以改。”
“好。”江北說。
兩人的唇齒又交纏在了一起，這次是江北主動的，顧辰像抱著珍寶一樣，輕柔的加深這個吻，而江北卻故意特別粗魯，牙齒擱到了嘴唇還不行，最後幹脆直接咬下去，感受到了鐵銹味才松口。
“你一直喜歡我，我也會一直喜歡你，放心，你北哥我從不欠的就是人情。”
顧辰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笑了，原來還有人這樣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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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我……”
“怎麽了？”
“沒事，應該沒事。”本想說什麽，一對上顧辰充滿愛意的視線時，江北就突然不忍心讓他失望了。
顧辰正準備停下來問清楚是什麽事情的時候，就被檢票口的人員被打斷了，檢了兩張票，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好巧不巧就在剛剛那對情侶的正後方。
“江北，你熱嗎？怎麽手出了那麽多汗”
“我……我有點……還有糖嗎？我想吃。”江北深吸了一口氣，一直在心裏建設，沒事，沒事，應該沒事。
顧辰松開了江北的手，拿出葡萄味的棒棒糖剝開遞到了江北的嘴巴裏。
甜味在嘴巴裏慢慢化開，江北也慢慢放松了。
電影馬上開始了，唯一的燈光也暗了，就在燈光按下去的一瞬間，江北心臟就開始狂跳。
越開越不受控制……
腦子也不受控制的出現那段讓他害怕的記憶。黑暗的房間，生氣的爸爸，一抽一條血痕的皮帶……
那時候——他不停的哀求爸爸放過他，可是不管他怎麽喊怎麽叫怎麽哭，身上的疼痛都沒有減少。
爸爸打累了走了，他就只能趴在冰涼的地上，閉上眼睛是黑的，睜開眼睛還是黑的，他仿佛被黑暗給吞噬了一樣，渾身都疼，每呼吸一下就會疼痛多一分。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想逃離那個黑暗的地方，只是他爬不動，他沒有力氣，他只能呆在那個黑漆漆的房間裏，趴在地上，等待自己恢覆一點點力氣之後，沖出去沖出這個充滿黑暗，血腥，讓他害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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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顧辰反應的快，跑出來就看見江北沖進了廁所。
聽著一聲又一聲嘔吐的聲音，顧辰心揪在了一起，輕輕敲了敲門，發現門沒鎖。
走過去，伸手在江北背後一下有一下的順氣。
幾乎是把胃裏所有的東西吐完了江北才停下，接過顧辰遞來的水，漱了漱口，有氣無力的靠在廁所門邊:“對不起啊！情侶之前最簡單的看電影我可能做不到了，我本來想試試來著，沒想到這麽久了反應還這麽大，我……”
顧辰沒有說話，而是抱住了江北，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麽緊貼的抱在一起，江北漱口殘留在嘴角的水滴都蹭到了顧辰身上，顧辰一點也不在意抱住江北一只手一直在不停的順他的後背，不知道是愧疚還是心疼，抱了很久很久才松手。
心裏陰影這東西得多讓人恐懼才會存在，而江北卻只是用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概括了。
看著顧辰眼裏閃過的覆雜的東西，江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果然還是要同情他嗎？
其實他不需要的……
“江北，以後我陪著你。”
“哈，也沒有那麽脆弱……”
“我不會安慰人，不會說好聽的話，但是我說的是真的，我會一直陪著你，除非你不需要我了，不然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本來想糊弄過去，畢竟兩個大男生站在廁所煽情太矯情，可是當聽見顧辰說會一直陪著他的時候。
江北信了。
沒有原因他就是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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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去個地方。”
顧辰拉著江北的手腕，剛走出電影院就被一個正在回頭說話的人給撞上了，顧辰還沒說話就聽見一個刺耳的聲音在那喊：“誰啊？眼瞎……”
視線剛對上那個刺耳的聲音就停下了。立馬點頭哈腰的說：“北哥，哎呦看我瞎眼了竟然撞到了我辰哥，我該打，我立刻就消失，不臟了您的眼睛。”說著還給自己一嘴巴子，溜走了，生怕在晚一點就走不了了。
看著那人逃命一樣的動作，顧辰回頭看了看江北。
“……”
“別否認。”顧辰先開口。
上次見他還是拿著刀威脅他的時候，視面子為命的人，剛剛完全不顧及身後還有兩個跟班，而且明顯不敢看江北，手抖成那樣子，說不是害怕都沒人信。
江北笑了，顧辰真是越來越了解他了，剛準備說不知道，不清楚，不認識這個人啊！
就被顧辰給懟回來了。
“好吧！是我。但是我真的沒幹什麽。”
“什麽都沒幹嗎？”
……
打斷了人家一條胳膊和腿，然後脫光了他的衣服只穿個內褲給送了回去。
這叫沒幹什麽，這要是沒幹什麽，那幹了什麽得多誇張啊！還好沒人聽見，不然該怎麽想，還以為是校園惡霸霸淩事件呢！
跟著顧辰已經走了兩條街，江北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旁邊的人越來越緊張，好像呼吸都變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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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裏人很多，顧辰的聲音也不大，但是江北卻聽的很清楚，他這是……害怕了聲音都有些顫抖，不是害怕被丟下的那種害怕，而是一種說不出來，像害怕又像是厭惡不願意靠近，反正就是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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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看了看周圍，就是一個比較老舊一點的小區，周圍的住戶看樣子都是老大爺老大媽。
這棟樓應該在這裏很久了，江北又跟在顧辰後面走進去，上了五樓，在一個看起來比較新的門前面停了下來。
顧辰手插進兜裏，還以為要掏鑰匙開門，壓根沒想到顧辰就那麽站在那裏不動了。
“你家？”
“嗯。”
安靜了一分鐘江北才開口，他覺得再不說話就要被這冰涼的氣氛給弄死了。
顧辰這樣的表情，江北還是第一次見，戾氣重的比他打架的時候還重。死死的盯著那個紅色的門，如果眼神化刀的話，這門可能早就粉碎了。
“六年了，我第一次主動回來。”
說完，拿出鑰匙插進了紅門的鎖孔裏，輕輕轉動，門開了。鋪面而來的黴味，一聞就知道很久沒人住了。
江北跟在顧辰後面走了進去，看屋子裏的陳設，主人應該是一個比較熱愛生活的人，可是這……
“當年顧峰和孫靜就是在這裏吵架，親口說我是個拖油瓶，誰也不願意要我，那間屋子裏當著我的面和別人做不堪入目的事情，那一天我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我沖了出去，被葉歐的媽媽給撿回了家，說來也搞笑，長那麽大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被關心感覺。也就不到一年，顧峰我的親生父親，每天酗酒，那天他終於做了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殺了我。
還記得那天晚上，淩晨四點，我躺在床上，一睜開眼睛借著窗口透進來的光就看見了一把鋒利無力刀懸在我的正上方。下一秒就插進了我的胸膛，本能的反應讓我一把握住了刀，拉扯中我用保溫杯把顧峰砸暈了，從自己親生父親手上撿回了一條命……”
“顧辰，……別說了。”
江北走過去想要阻止顧辰繼續說下去，就算面無表情語氣平淡，但是看那攥緊的手就知道，徹底釋懷，怎麽可能呢！
把自己的傷疤講給別人聽，無疑不是把傷疤再撕開一次，江北不知道顧辰為什麽突然要說這些，就算他也想了解更多，但此時此刻他只想顧辰停下來，只想他恢覆正常，把那些垃圾事忘掉。
“這是我第一次與別人說，葉歐都不知道我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讓我說完吧！”
對上顧辰清澈眼眸的那一刻，江北點了點頭。
“那一刀讓我住了一年零三天的院，這一年零三天，那個病房裏除了醫生沒有出入過任何一個人。”
“出院的那天竟然還接到我媽媽的電話，那會兒我還激動了一下，不過也只有一下，因為她說別怪你爸，他只是喝多了而已。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像一道閃電一樣劈了下來，喝多了而已，可笑不。”
顧辰冷冷的笑了一下繼續說：“刀子插進我胸前的時候，我聽的真真切切，那句冰冰冷冷的話——你怎麽不去死呢！拖酒瓶。住院的一年零三天裏，我幾乎每天都能夢見那猙獰的面孔和惡毒的話。”
“於是我走到了醫院的頂樓，雖然不想給別人添麻煩，但是實在是沒有勇氣走出醫院了，就在我馬上要結束自己的生命時，出現了一個人，就是那個人讓我活到了現在。”
江北聽到最後眼睛越瞪越大，這也太巧了吧！
……所以他那天在醫院上天臺抽煙順便救了的人是他。
那個戴著口罩戴著帽子說自己太醜不想活的人……是這個神顏高冷大學霸
怎麽可能……
顧辰看著江北回答：“是我，那天你拖著一身傷把我從天臺抱下來扔到地上的人就是我，那天之後我就想，再見你，給你看看不頹廢不醜陋的我，但一找就是一年多，那天街角有人打架，一眼我就認出了你，知道你在這上學，我就來了。想盡辦法對你好，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江北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怪不得他一直覺得顧辰對自己的喜歡太濃烈了……
原來是蓄謀已久，沒想到那天，只是因為不想作為目擊證人去做筆錄，順手救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現在竟然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對比自己抱著試試玩玩的心態一下子就崩了。真想給自己一拳頭，太不當回事了。
“顧辰，我……”
“聽我說完吧！我說這些只是想讓你徹徹底底的了解我，知道我不堪的過去，知道我對你蓄謀已久，知道我會一直喜歡你在你身邊就夠了。”
“你……你這樣讓我覺得我不配……”話被堵上了，被濕熱的軟唇給堵上了。這次沒有很深入，只是蜻蜓點水一般，很快就離開了。
“我什麽都告訴你了，所以你不用覺得那句話會戳到我的點，我希望你可以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我第一次談戀愛，什麽都不會，但是什麽都可以改。”
“好。”江北說。
兩人的唇齒又交纏在了一起，這次是江北主動的，顧辰像抱著珍寶一樣，輕柔的加深這個吻，而江北卻故意特別粗魯，牙齒擱到了嘴唇還不行，最後幹脆直接咬下去，感受到了鐵銹味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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